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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鄂尔多斯蒙古“唐古特”的学术座谈
发布时间:2018-11-17 23:55
【河内5分彩2018-11-17讯】
地点: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会议中心
 
    主持:陈育宁(教授、博士生导师,宁夏大学原党委书记、校长,鄂尔多斯学研究会荣誉会长)
 
    参加:曹纳木(鄂尔多斯蒙古族学者,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传承人)
 
    杜建录(教授、博士生导师,宁夏大学西夏学研究院院长)
 
    汤晓芳(宁夏人民出版社编审,宁夏大学西夏学研究院特聘教授)
 
    杨 勇(鄂尔多斯蒙古族历史、民俗学专家,鄂尔多斯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那楚格(鄂尔多斯蒙古族历史专家,成吉思汗陵管委会原主任)
 
    盛子荣(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政协副主席)
 
    秦玉亭(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退休教师)
 
    宁夏大学西夏学研究院教育部重大委托项目《西夏多元文化及其历史地位》课题组成员
 
    陈育宁:这次带《西夏多元文化及其历史地位》课题组的各位博士来到鄂托克前旗,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学术考察。我们此行的两个主要任务,一是访问鄂尔多斯蒙古族学者曹纳木先生。刚才大家看了曹纳木博物馆,看了他这一生的创作、奋斗以及他的收藏和成果。我和曹纳木先生20世纪70年代在一起工作,非常熟悉。多年来我们情谊上有来往,学术上有交流,他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我们经常说高手在民间,实际上许多有学问的人也在民间。今天将由这位85岁的老学者为我们介绍他的治学经历、治学体验。二是与当地专家座谈调查关于鄂尔多斯蒙古“唐古特”的情况。历史上蒙古称西夏为唐古特,称党项人为唐古特人。研究西夏的同志关心西夏灭亡以后,黄河以东这一片西夏境内原来的唐古特人到哪里去了?关于这一部分唐古特后裔的文字资料比较少,但是民间的口述传说和遗存遗迹流传到现在,不少被保留下来。曹纳木先生作了调查,而且他认为自己就是融入鄂尔多斯蒙古的唐古特后裔。大家对这个问题一定很感兴趣,这也是西夏研究中一个较为薄弱的问题。
 
    一、一个自学成才的老专家
 
    曹纳木:我1934年出生,今年85岁。我是鄂托克前旗人,从9岁到12岁上了三年半学。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我是旧衙门的一个练习生,也就是学生。1948年我十五、六岁时参加工作。当时读过三年半小学的学生很少,没有像我这么识字的,而且还能识几个汉字,我就在行政上搞翻译。好多东西我都是自学为主,在工作中学习,搞翻译时学的。我当过鄂托克前旗翻译局局长。1980年开始,我进入鄂托克前旗人大任职,没什么工作重担,好多东西是从那时候开始写的。有一次我去北京,进了外文书店,一个字也看不懂,正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鄂尔多斯”这个名字,当时很好奇,鄂尔多斯的书怎么在这儿?最后才琢磨明白,原来这是比利时神父田清波写的,里面有鄂尔多斯蒙古谚语、民间故事和民歌等。外国人把我们鄂尔多斯蒙古人都宣传到世界上了,我作为一个鄂尔多斯人在当地,居然没有什么作为。他是用法语拼写蒙文,我只能用字典查,对照用蒙文转写,一点一点地解决,终于把田清波这本书用蒙文转写出来,使懂蒙文的人可以阅读,出版社给我出版了。从此开始了我对田清波一系列关于鄂尔多斯著作的研究和转写,也开始了我的学术研究活动。
 
    历史上鄂尔多斯这个地区很难进来,所以这个地方好多语言、民间文学、民族习惯等就保留下来,这些东西有自己的特色,我作为一个鄂尔多斯人,应该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我现在出了有关鄂尔多斯的书55部,大部分是用蒙古文写的,也有几本是用汉文写的。1998年我从人大退休以后,就专门写书。我虽然85岁了,可是我每天写作要到半夜12点才睡觉,不然睡不着觉。我是搞翻译的,我喜欢翻译那些用自己语言写的文章,顺通,不教条,不喜欢那些照抄的。对于我的写作,支持我的人很多,我蒙文水平比较高,出版社也愿意出我的书。我现在的著述是三部曲,《詈语一千条》《蒙古族忌讳》也是一千条,马上出版的是《鄂尔多斯民歌一千首》。现在正在撰写《鄂尔多斯风俗习惯》。2016年鄂尔多斯学研究会组织力量为我写了一本书《蒙古文化功臣——曹纳木》(蒙文),这本书记录了我的学术经历和学术成果。现在,鄂前旗政府非常支持我,给我新建了一千多平方米的曹纳木博物馆,展出我多年收藏的图书、民族民俗器物等,还专门配了三个助手和徒弟,协助我工作,我也培养他们。
 
    陈育宁:我补充一点。曹纳木先生说的那个研究鄂尔多斯的外国人是比利时人昂·莫斯太厄,汉名叫田清波。鸦片战争以后,比利时天主教圣母圣心会1905年派年轻的昂·莫斯太厄到鄂尔多斯城川教堂,他在城川待了20年,1925年到北平辅仁大学从事研究。他在鄂尔多斯20年间深入了解了当地蒙古族的语言、文化、历史、部落,收集民间故事和历史文献,此后专门进行整理研究,许多成果用法文发表在辅仁大学学报上。解放前夕到了美国,20世纪70年代初去世,去世时已是国际著名的蒙古学学者。他比利时的家乡有关于他的博物馆,经常为他召开国际性的学术交流会。田清波是那个时候对鄂尔多斯走向世界有贡献的人。田清波用法文拼写出来的蒙古语的内容,曹纳木先生通过法文的拼音转写回来成蒙文。这是很不简单的,这下了多少功夫啊!这是一大学术贡献。另一个贡献,是他对鄂尔多斯蒙古历史文化、民俗民间文学的研究。有些是他自己通过深入的调查、考证,收集提炼出来的。到现在他自撰的著作有五十多部,还毫不松懈,一直在钻研,每天晚上要到12点钟才休息。曹纳木先生这种对民族文化担当的精神、学习钻研的精神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
 
    二、鄂尔多斯“唐古特”
 
    曹纳木:根据文献记载,唐古特人在1038年以兴庆府(今银川)为中心建立了唐古特国(西夏国),享国189年,于1227年灭亡。西夏亡国后鄂尔多斯地区的多数唐古特人融入到了蒙古族中,形成了蒙古族的一个庞大姓氏。16世纪中叶,鄂尔多斯西部的唐古特人形成鄂托克,并被管束。明显可见,姓“唐古特”的人群曾在这里定居和生活。
 
    唐古特,汉文记载有唐忽、唐兀惕、唐古特、唐古忒、唐兀歹、唐古特兀惕、唐兀图德、唐古图特、唐古都特、坦古慈等,随之衍生的汉化姓氏有唐、党、藏、龙、夏、项等。这些称谓在翻译时被广泛使用。使用国名作为姓氏的唐古特人形成多种分支是不可避免的。对此,我们难以寻找到更加完整的资料了。就目前而言,我们可以把眼见耳闻的唐古特姓氏排列出20多支,有奥日给亚唐古特,乌兰唐古特,巴仁唐古特,布日耶沁唐古特,卡耳梅克唐古特,哈萨克唐古特,黑驴唐古特,黑唐古特,哈拉达勒唐古特,哈日楚唐古特,呼和唐古特,萨格西吉日沁唐古特,沙日河唐古特,沙日唐古特,沙勒当(赤身)唐古特,塔希古日沁唐古特,达树克唐古特,上唐古特,下唐古特,内唐古特等。其中有几支主要集中在内蒙古鄂托克一带。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姓“唐古特”是9岁那年(即1943年)的夏天。当时,父亲把我送到鄂托克旗旗立第一小学报名时说我们姓“唐古特”,于是汉族老师当时就给我起名叫“唐明第”。后来,老人们又在唐古特姓前加注了“布日耶沁”(长号手),我才知道我们家族是“布日耶沁唐古特”。
 
    十多年前(即2007年),我在《蒙古族姓氏集》一书中统计了三千多个蒙古族姓氏。从此以后,越来越多的蒙古族人向我询问自己家族的姓氏,这使我感到束手无策。因为我知道,我所作的只不过是统计蒙古族姓氏,并没有详细、深入地研究这些姓氏的演变过程,甚至连自己姓氏的来历细节都不知道。
 
    三、布日耶沁唐古特
 
    曹纳木:据奥都高德·博·苏达那木道尔吉著《蒙古族姓氏研究》(辽宁民族出版社2007年6月第一版)称:据本姓氏的人说,布日耶沁唐古特他们的祖先是在伊金霍洛为祭奠成吉思汗吹号的人。因此逐渐把这个职业变成了姓氏。唐古特是他们祖先原有氏族血统的名称。也就是说唐古特出身的人因吹号角或保管号角而名声远扬,久而久之,把这个称呼变成姓氏。该姓氏的部分人们现在把“唐古特”这个语音的字母译称汉文,变成了“唐”姓。现在该姓氏的人们主要分布在内蒙古鄂托克地区。
 
    2017年,我偶然看到家住布拉格的原唐古特宝锁尔的后裔孟克、阿拉腾乌拉等人,花费了好几万元把消失六十多年的檀香号(布日耶)维修一新,并重建新宫室(毡包),将其恢复原样供奉其中。今年打算在十一月初二专门有一个祭奠。这使我心情不由得激动难抑,于是就开始编写《布日耶沁唐古特追溯》,同时附加“布日耶沁唐古特姓氏”的家谱。
 
    成吉思汗对于西夏人,并非来一个就杀掉一个。他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的。很多西夏人在灭国后被分给也遂夫人(成吉思汗的第三个老婆)。鄂尔多斯这个地方大部分是唐古特的后裔。可能是按职业将他们进行划分,吹号的就是我们布日耶沁唐古特人。我们那儿新中国成立以前有一个特制的长号,我们姓唐古特的人们祭奉着这个长号。我还见过那个长号,不是铁做的,而是两个檀香木木头拼成的,中间割开,两边合起来。每次祭奠花纛的时候,主祭方就会把它拿走借用。我们布日耶沁唐古特人中,专门有一户人家负责供奉那个长号。1956年,所有有关成吉思汗的文物都被统一存放在了成陵,这把长号也被拿走放在成吉思汗陵了。从此以后,我们既不存放,也不供奉那个长号了。
 
    布日耶沁唐古特是成吉思汗檀香号祭奠的主持者,祭奠仪式上,这把号会被吹响。祭奠这把号时念的颂词是“伊金桑”。妇女是不能靠近号角的,也不能请喇嘛参与祭奠念经等活动。檀香号原本是圣主成吉思汗征战出发时吹奏的,用于鼓舞士气,是举行出征仪式时用的军乐号角。檀香号是很隆重威武的,是与大哈日苏力迪同样被崇拜的一种祭器。
 
    四、蒙古灭西夏后的唐古特
 
    陈育宁:蒙古灭西夏以后,并不是对原来的党项人赶尽杀绝。对原来进行抵抗的兴庆府这部分党项人消灭得比较彻底,而河东这部分党项人基本保留下来了。《蒙古秘史》和《蒙古源流》都记载成吉思汗灭西夏以后,把河东的党项人给了也遂夫人,也遂收留了,并安置在鄂尔多斯地区,融入了蒙古。这是蒙古统一体开始形成的阶段,时间要比蒙古鄂尔多斯部进入河套地区早200年。史籍记载,蒙古人称党项人、西夏都叫做唐古特。后来这个叫法有一些变化,他们把西边来的游牧民族都叫做唐古特。到明清时期,把青藏一带的藏民也叫做唐古特,并没有很明确地是指党项族。也可能是因为党项人的祖先是从青藏高原来的,所以跟藏族、青海有关系的地方,都被叫成唐古特了。被也遂收留的这一部分党项人,留在鄂尔多斯地区,在这里生存下来,最终成为蒙古部落的一部分。由于蒙古的宽容,他们自然地保留了唐古特的姓氏、家族和放牧的驻地。唐古特的分布似乎是沿黄河东岸靠着西夏核心区兴庆府的这一圈,即从杭锦旗、鄂托克旗、鄂托克前旗和乌审旗这一线。过去似乎是隐蔽的,不愿意暴露他们的祖先。年代久远,渐渐概念模糊了,但又保留了一些唐古特的姓氏、职业和所在地的名称,成了现在可以追溯的依据。这说明,西夏人的后裔在黄河以东的鄂尔多斯地区的蒙古部落,取得了一个比较好的生存环境,保留下来的比较多。以后可以考虑在西夏遗民的调查中,更多去关注这些沿黄河东岸的唐古特后裔。
 
    五、鄂尔多斯蒙古人是从哪里来的?
 
    汤晓芳:我提的问题是,除了明代作为守护成吉思汗八白室的蒙古部落进入鄂尔多斯之外,之前这一地区的老百姓都是唐古特吗?如果不全是,靠黄河的达拉特旗、杭锦旗、鄂托克旗、鄂托克前旗、乌审旗一线唐古特比较多。大概有多少人?
 
    杨勇:鄂尔多斯蒙古族大量成批的进来是两次、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蒙古把西夏打下来以后,也遂夫人管理这个地方,在鄂尔多斯留下了第一批蒙古族的原住民。比如乌审旗有一个部落叫主格利斯,就是成吉思汗打西夏的时候进入并整个部落被留下来。主格利斯的祭祀活动要比成吉思汗的祭祀还要早,这个氏族的祭祀在50年代还在搞。另外就是唐古特这一部分。当时凡是在也遂夫人麾下的西夏遗民,在蒙古人眼里不叫党项人也不叫西夏人,就叫唐古特人。我认为这部分唐古特人是与佛教有关系的。因为当时西夏主要信仰的是佛教,后来就把所有的信仰佛教的人都叫成唐古特人。应该说,留在鄂尔多斯的蒙古族大部分人都是唐古特的后裔,八百室进来以前,鄂尔多斯的蒙古族并没有多少人。
 
    第二次就是15世纪随着八白室的进入,蒙古鄂尔多斯部进入河套,与原有的唐古特后裔共融于蒙古族。这不是今天探讨的问题,所以就不说了。
 
    蒙古族是个什么概念?1206年蒙古国成立的时候,首先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蒙古部,后来把所有蒙古高原的各部统一起来,都叫做蒙古族,成吉思汗西征和打西夏的时候逐步吸收进来的各族成员都叫做蒙古人。也可以说,西夏原住民在很短时间都变成蒙古人了,被征服了。
 
    杜建录:刚才杨老师讲到佛教,蒙古人一开始见西夏王就认为是佛王,以前他没接触佛教,进来一看这个地方,佛音缭绕,就是一个佛国的感觉。成吉思汗时期蒙古族最大的知识分子是耶律楚材,打完西夏以后,别人忙着抢财宝美女,他就拿两件东西,第一是佛经,第二是大黄。在蒙古人眼里,西夏就是一个佛国。那个时候藏传佛教已经在西夏普及。大黄,药材,治病防疫,全靠大黄。草原上人和牲口需要大量的大黄泻火解毒,大黄在草原上是非常当紧的重要药材。
 
    那楚格:我们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我们鄂尔多斯原来不是一个单独的部落,它有很多个部落。我们有三百多个姓,蒙古人的姓几乎全了。鄂尔多斯就有360多个部落。我们的老人要大家什么时候都要团结,像牛腰子似的,牛腰子是由几百块小块的肉组成的。团结很重要,不能歧视某一个部落或某一个家族。蒙古大军来的时候,鄂尔多斯是西夏的版图。伊金霍洛旗境内有个古城遗址出土了很多瓷器、钱币,都是西夏的物品。70年代就发现西夏的陶罐。西夏那个时段,土著居民就是党项,就是唐古特人。蒙古大军来了以后,唐古特人也是游牧民族,他们就跟蒙古族打成一片了。屠杀兴庆府的是蒙古统治集团的官员、军队的这些人,游牧的大部分人没有那个习俗。成吉思汗西征三次,征服西夏六次,真正屠城的,我看资料,只有两次。一个是兴庆府,也没全部屠城,还有一个是花剌子模的布哈拉城,其他基本上没有屠城。民族融合是一个历史大趋势。
 
    六、关于西夏遗民研究
 
    杜建录:我们对唐古特遗民的关注比较早,但是了解的相对比较少一些。有一个说法,就是蒙古灭西夏以后,西夏人都不存在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蒙古人进入鄂尔多斯地区后,把西夏人留在了这个地方,分给也遂夫人继续在这个地方住着,没有迁出去,这些人基本上保留着原始的状态。还有一部分西夏人,被蒙古人征调从军,现在的河南、河北、四川、安徽、山东,都有西夏人的足迹。蒙古人灭金灭宋战争中,从征的党项人要么继续前行,要么被留下来,戍守地方。成吉思汗六征西夏,目的是利用西夏的人力物力,把西夏人纳入到自己的麾下,蒙古人最终不屠西夏城,就是这个目的。
 
    元代社会等级中,第一是蒙古人,第二是色目人,第三是汉人,第四是南人。唐古特人属于色目人,地位比较高。当时蒙古人很少,又不懂汉语,进入到黄河两岸、大江南北以后,很难统治这个地方。但是蒙古人有办法,利用西域来的色目人做生意赚钱,利用西夏人做官理政。因为西夏以儒治国,党项人懂儒家文化,会治理汉地,同时又熟悉游牧,是农牧结合最好的一个民族,所以受到蒙古人的重用。元朝一品官员中,唐古特人达二、三十个人,从中央枢密院、中书省长官到地方的行中书省大员,很多都是唐古特人,再到下面基层就更多了。
 
    蒙古讨伐西夏时,遇到不投降的地方,确实是有屠城的,但是大部分地方没有屠城。成吉思汗把西夏的皇族察罕收为养子,利用他皇族的身份一路来招降。蒙古大量屠杀西夏人的这种看法不大符合历史事实,很多的是影视作品为了追求效果刻意凸显的,看来我们要多拍一些历史上民族团结、融合发展的影视作品。
 
    为什么鄂尔多斯唐古特人能保留下来呢?因为蒙古族以游牧为生,鄂尔多斯地区党项人的风俗习惯和蒙古人接近,原生态的东西容易保留下来,也被蒙古族所吸收,成为蒙古族文化习俗的一部分。
 
    历史上各民族之间一直是交流、交往、交融,在交流、交往、交融中走向融合,共性的东西越来越多,民族文化交流融合是历史发展的趋势。蒙古族文化有本民族的特点,但是有相当一部分习俗与汉族越来越相近了。蒙古部原来不算最强,之所以强大起来,就是因为他的包容,才变成一个强大的民族。蒙古民族共同体的发展过程,就是民族融合的过程。今天看来,考察唐古特蒙古的变迁是很有意义的。
 
    七、唐古特遗民分布很广
 
    邓文韬(宁夏大学西夏学研究院博士):曹纳木先生的材料中提到,蒙古唐古特人不仅在鄂尔多斯有,在阿鲁科尔沁、通辽、巴林左旗、巴林右旗、镶黄旗、正镶白旗、正蓝旗和蒙古国也有。为什么会分布这么广呢?我在想这个问题。党项人当时不仅是西夏国有分布,在辽朝和金朝境内也有党项人,比如《辽史》里面记载了鹤剌唐古特、南唐古、北唐古等。这些唐古部落也是党项人,他们分布在今天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地区。如果这些地方也有唐古特姓氏的话,可不可能是辽朝内党项人的后裔?不一定全是西夏境内党项人的后裔。
 
    陈育宁:史书中所见比较早的“唐古特”,可能就是《辽史》中的“唐古”,阿尔泰语系里就叫“唐古”。突厥人在唐代就已经这么叫了,不是蒙古人特有的叫法,是蒙古人继承下来的。汉族叫党项,藏族叫弥药,把西夏国也叫弥药。契丹人或者女真部落把它叫做唐古国。
 
    邓文韬:蒙古族里的唐古特人有可能是来自西夏的党项,但是会不会有一部分是来自辽金的党项,这可能是一个复杂的来源。还有一个看法是,元顺帝退回漠北以后,蒙古草原开始了第二次部落整合,出现了很多新的部落。这个时候出现于历史舞台上的一些部落名称,并不是成吉思汗时候的部落名称,比如明朝有个永谢布部落,也叫应绍卜,这个部落是根据元朝某个职官叫做云需府演变来的。还有些部落比如阿苏特部,有学者认为是根据阿苏卫侍卫亲军发展而来的,这说明在明朝的时候,有很多元朝的职官官名变成了游牧集团的一个部落的名称。所以我想唐古特有没有可能是唐兀卫侍卫亲军发展而来的,因为这已经是明代蒙古部落形成和发展的一个常见现象。
 
    盛子荣:今天非常有幸能跟宁夏大学的教授博士、跟曹纳木老先生做这个学术交流,很有收获。有好多东西,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才知道,感觉非常新奇,受益匪浅。我们鄂托克前旗,历史上是中原农耕民族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交汇穿插地带,历史底蕴非常深厚,可能好多东西还没有深度挖掘出来。今天这么多学者专家来到我们鄂托克前旗考察,我们非常欢迎。我们有许多问题需要研究,希望你们经常来,我们会全力以赴,提供条件协助你们。
 
    陈育宁:我们带着两个问题来,我和宁夏大学的同事们都感到非常有收获。第一,我们了解了在艰苦条件下取得了很大成就的一位自学成才的老专家所作出的贡献。他的学生在会上作了详细介绍,印发了材料。我们要学的是曹纳木先生的精神,刻苦,坚韧,板凳要坐十年冷,守得住寂寞。这是很不容易的。现在年轻人要能够沉下心来,哪怕一辈子做好一件事,首先要学的就是曹纳木先生的这种精神。借这个机会,我把2016年未能参加《蒙古文化功臣——曹纳木》出版座谈会而写给曹先生的一首小诗,今天带来送给曹先生:“曹公善读苦前行,又译又著可等身。八旬不歇在书阁,民族文化守护人。”
 
    第二,通过这次交流,我们对鄂尔多斯这块土地上唐古特遗民的变化大体有了一个印象,有两条较为清楚的线索是:其一,西夏灭亡后,黄河以东西夏境内的唐古特人大部分被保留下来,收归蒙古,融入蒙古族。这部分人成为以后鄂尔多斯蒙古族的早期来源之一。其二,这部分归入蒙古的唐古特人,由于生活在一个相对包容、与原来相比变化不大的环境之中,他们原有的姓氏、职业和驻牧的地域被保留下来,而且体现在他们以后的姓氏和名称之中,逐渐成为鄂尔多斯蒙古中的一部分流传至今。从中看到,历史就是一个各民族相互交往交流,最后走向交融的一个过程。党项遗民也不例外,大量地融入到了蒙古族、汉族和其他民族中去。要想在历史上找一个血缘干干净净、地域纯纯粹粹的民族,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中国历史的一个特点。多元成为一体,一体中又包含多元,现在走向了共同发展的道路。以后有机会在这方面再继续深入,做好唐古特演变的这篇文章,对西夏史、党项史研究可能会是一个重要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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